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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[转]韩三平:说中影一枝独大更准确(不评论)]--[]

2008年,算上只公映了几天的影片,内地影院一共公映了77部华语电影,其中有10部都有同一个署名:韩三平。这10部电影一共产生了将近8亿元票房,占所有华语电影票房近三分之一。

韩三平用“功德圆满”来形容自己对中国电影的贡献。无论他还是他的秘书,都没有统计过,“韩三平”这三个字究竟出现在多少部电影前面——但可以肯定的是,他是中国电影里挂名最多的人。

这也是一部贺岁片式的主旋律片:姜文和陈道明被安排挤在一个狭小的车里飙戏;李连杰脚跟都没动一下,就演完了自己的戏份;照相师郭德纲笑眯眯地从镜头里探出头来,梁家辉从镜头前弹开,毛主席背后的妇女代表散开,原来里面藏着章子怡、许晴、宁静、苗圃……

投资仅3000万,却云集了172个明星的主旋律影片《建国大业》,917将在全国公映,这是“庆祝新中国成立60周年重点国产影片”里最重头的电影。

 

8月的一天,韩三平坐在电瓶车上,在总投资超过20亿、总占地面积5.6平方公里的中影怀柔影视基地视察。《建国大业》正在这里做后期音乐。

 

这个位于北京怀柔杨宋镇的影视基地,离北京45公里,高速路收费站的名字干脆写上了:中影怀柔。

这只是中国电影集团公司庞大的电影产业链上的一环:从影视创作生产、发行放映、境内外合拍影片管理,到院线经营、数字制作、数字影院的建设与管理,再到洗印加工、影片进出口、电影器材营销,甚至包括后电影开发、光盘生产、媒体运营、广告、物业管理和房地产开发。

中影集团无疑是中国最大的电影帝国。

 

有毛时代情结的韩三平,就是这个电影帝国的一把手。

 

“历史是人民创造的,没错;但历史又是在若干英雄带领下创造的。没有陈胜吴广,就没有千百万农民的揭竿而起;没有朱元璋,就没有明代帝国的建立。讲到毛泽东,他把一个6亿人口的国家的制度彻底地翻了一个个儿,他指点江山,挥斥方遒,这可比一般的农村青年成为一个歌手厉害。”

正是这个有毛时代烙印的韩三平,让中影集团一步跨入了大片时代,从2002年起,中影斥巨资投拍一大批中国式电影:《无极》、《疯狂的石头》、《投名状》、《长江七号》、《赤壁》、《梅兰芳》、《疯狂的赛车》、《南京!南京!》等,创下近18亿票房。

“毛时代不等于保守时代。现在的商业大片中,中影集团确实是取得了很辉煌的成绩,但是想简单一点,就像我跟冯小刚说的,为观众服务,‘为人民服务’。”韩三平说。

 

“我就不信公有制彻底不行了”

南方周末:2004年中影集中推出了一批大投资的电影,你是怎么决定的?

韩三平:当时民营公司非常成功,中影要解决一个问题,一个国有企业怎样在商业领域里获得成功,这是我们既痛苦又必须要解决的一件事。我有一个情结,国有产业经济情结,这是高于电影情结的,我不相信国有企业做不好,我不相信公有制就彻底不行了。美国的政治就没问题啊,那么多的枪击、敲诈、吸毒、贩毒、杀人放火。

全人类施行一个制度是不可能的。那全人类都看好莱坞电影,生活该多枯燥啊,每天早餐你都吃麦当劳试试,早就造反了。但如果全世界早上都只有麦当劳,你也可以选择不吃,选择自己做。所以你就要解决另一个问题:人们为什么要吃你的馒头,为什么要看你的国产电影。

南方周末:但当时对《英雄》的评论并不好。

韩三平:你要说艺术那些玩艺,阳春白雪、下里巴人是一两千年前就存在讨论,天天都在扯这个问题,扯得清楚吗?邓小平早就说过多干少说,摸着石头过河,扯什么这个不是艺术片,是商业的奴隶。学者可以扯,理论家可以扯,你们南方周末可以扯,唯有我不可以扯,要扯就早完蛋了。商业大片人家拍了,你的企业落后了,就该倒闭了,因为你没产品。

南方周末:2002年一次性投资这么多大型产品,你回头来看有多少赌博成分,有多少是胜券在握?

韩三平:我坚信五千年的中国文化不可能让几个好莱坞电影就给弄没了。中国有13亿人口,老外傻乎乎地觉得我们中国不得了,一个电影如果1%的人看,就是1300万观众,一人10块钱就是13亿票房。我坚信13亿人不可能都看美国电影。所以那年推动了大批大片,现在经过实践检验,社会效益、经济效益基本上是双丰收。

南方周末:你最得意的决策是?

韩三平:最得意的是《赤壁》拍上下集,还有就是发行《疯狂的石头》。

《疯狂的石头》在我办公桌上放了几乎快一个礼拜,据说导演、投资方找了很多公司。非常偶然,那天我约了一个人,临时出了状况,那天我就没事干,就让秘书放给我看看,看了40分钟,上来就和导演见面了。也许它里面有四川话打动了我。当时我就说买下他们国内版权,当时对方说要150万,后来秘书说还了个价,130万拿下。我们拿160万发行,加起来300万。

它没有大制作、大场面、大演员,但我坚定它迎合了现代青年观众电影的观赏需求,大企业怕什么?里外加起来才300万,风险不大,就这样发行了。那几天还是世界杯决赛,我天天在看足球赛,我参加了首映,有200多人,放了20分钟满堂喝彩,我出来的时候就问电影院经理,这是买的票还是送的票,他们说半买半送,我说这片子成了。

后来片子发了3000万票房,我们收回900多万,赚了将近200%。《疯狂的石头》的时候我亲口跟宁浩说,这部戏收回来的钱就是你下一部的成本。所以第二部1000万,后来追加了100万,紧接着就拍了《疯狂的赛车》,卖了一亿二千万。我立马就让他拍了第三部《无人区》。

这三部电影成功赚钱不是最大的意义,最大的意义是培养了一个青年导演,因为宁浩已经有品牌了,这是我们做的比较漂亮的事。

南方周末:《赤壁》你的得意之处是什么?

韩三平:《赤壁》投资这么高,我说服吴宇森做出上下集。而且依然决定在奥运召开前夕710公映。很多人都反对,觉得奥运前夕谁还看电影,我说放心发。发了三亿二千万,基本上收回投资了,下集发行基本上都是利润了,收了二亿八千万左右。

“大型商业电影上我还没有失误过”

南方周末:你一直在谈论得意,哪些是你现在回过头来觉得决策错了?

韩三平:重大失误就是《那山那人那狗》,我用10万美金把日本版权卖了。发达国家是两个观众群体,一个群体是15岁到35岁,还有一个群体是60岁以上。日本人提出分账,我没有同意,我卖断了,《那山那人那狗》是在第二大观众群里获得巨大成功,结果日本人赚了大钱,据说发5000万港币的票房。但是我可以很骄傲地说,从做商业电影的角度讲,我还没有失误过,无论大的、小的。

南方周末:《无极》和《梅兰芳》也属于决策正确的?

韩三平:应该说大型商业电影上我还没有失误过。《梅兰芳》我没看成商业电影,还是属于艺术电影,目前它在亏损,当然做生意也不能要求都赢,哪有不折一下?我们总结教训,纠正错误,争取更大的胜利,这是毛主席的教导。但总体我们是抓住了非常好的发展时机,确立了中国电影集团在国产片制作发行上的地位。

南方周末:你怎么确定一定能赢?

韩三平:这玩艺就像邓小平借鉴美国的经验,叫资本主义的市场经济,我就是借鉴美国的经验。首先我坚信中国人喜欢看中国电影,要解决的是中国人喜欢看什么样的电影。你说美国人喜欢看什么,就是大投资、大制作、大明星,搬过来就能用。你要让观众在电影上看到的是他在电视上、手机里看不到的东西。同样都是刀削面,在立交桥下几块钱一碗,到五星级酒店就是100一碗,他买什么?买服务。中国人老不买服务,服务是虚的,坐头等舱2000块,坐普通舱600块,我省1400块买一件衬衣回去,这是中国人的习惯,这个习惯在慢慢改变,特别是在年轻人身上在改变。

南方周末:没考虑过失败怎么办?

韩三平:当然你得要有魄力,什么利润最高啊?风险的利润最高,你就是贪污也有风险,而且风险还大,抓起来就一枪把你毙了。我举的例子不是很好,但你仔细想想,你把钱攥在手里就没风险,但它不增值。

 

韩总你费那个事干嘛

南方周末:问题是,所有进口片的利润都是中影的,中影掌握着绝大部分利益,为什么还要冒这个风险?

韩三平:你们可以去考证,从当总经理到董事长,我没有出席过一次外国电影的发行仪式,甚至我没有参与过一次外国电影的谈判,没参与一次外国电影的签约仪式,这就是我非常执著的一点。

中国电影,大到几亿的《赤壁》,小到300万的《疯狂的石头》,我可以一个公司一个公司去卖。照一般人的观念,韩总你这么费事干什么,你就守着那个大片子,收点代理费,你就是政府的一个授权单位,你着什么急啊。恰恰不是,这是我觉得自己最成功的一个地方,我做两种影片:商业影片,重点影片。

你再去考证一下,重点影片或者叫主旋律片,从峨眉厂到现在,我可以非常骄傲地说,中国近15年来最优秀的重点影片:《焦裕禄》、《横空出世》、《1919》、《孔繁森》、《赢家》、《云水谣》、《张思德》再到《建国大业》……说谦虚点60%是我一个公司做的;1亿以上的商业大片,也有50%是我做的,这是铁板钉钉的事。

再说到支持青年导演,比如《爱情呼叫转移》、《命运呼叫转移》,原来中影集团不懂商业运作,连一张海报怎么做都不懂,但现在它是最强的公司,因为是最强的电影在它手里。这是马太效应,强的会越来越强。从2005年到现在,我非常自信甚至非常得意,我觉得我对中国电影有点功德圆满。

南方周末:你觉得在电影这个行当里,中影公司一枝独秀的合理性在哪里?

韩三平:在中国的词汇里,你要谦虚一点,要含蓄一点。你可以换一种说法,做得比其他企业好一点。它对整个产业带来一定的影响,对行业带来一定的影响带来调控和指导作用。“独秀”有点过,“独大”更准确一点。

南方周末:那中影一枝独大的合理性在哪里?

韩三平:你让我说,我说是韩三平在这儿,我能这么说吗?毛主席说,政治路线确定以后,干部就是决定因素。反过来讲一个企业成不成,跟企业领导人直接相关,成也是你,败也在你。应该这样说就对了:是全体职工的共同努力克服困难,有共产党国有企业的丰富资源,当然我在中间起了决定性作用,我觉得不用讳言。

南方周末:所以中影这个平台只是辅助作用?

韩三平:我承认我们享有一定的权力,但这个权力同时也给了我们沉重的责任。我养了1800名退休人员,3000人在这边就业,你民营公司谁去养老同志啊?他们对中国电影产业,甚至对中国做出过历史性贡献,你能不管人家吗?人家说你们一年一部戏200万、300万片酬,这些老同志最低生活费才500元,公平吗?

民营公司做儿童片吗?民营公司做《云水谣》、《张思德》吗?人家都说拍主旋律要赔钱,但主流意识形态总得要宣传,我们就是在把主流意识形态跟商业手段结合好啊。我认为《建国大业》有可能做一个范例。李连杰不就演了一个爱国将领吗?如果票房能超过1亿,就说明它不依赖政府支持就赚钱了,实验就成功了。

 

“我只对中影有话语权”

南方周末:你确定这个实验有复制的可能吗?

韩三平:有些人说,是韩三平弄来明星的,是啊,我这做实验版,你们以后就跟着来,不能吃不到葡萄就说葡萄酸。《疯狂的石头》投300万票房3000万叫偶然,《疯狂的赛车》还叫偶然吗?好多人不是后悔,自己怎么没投《疯狂的赛车》,那叫没这智慧,只能这么说。归根到底电影是一个高智慧劳动,你说42的皮鞋,多一公分是废品,少一公分也是废品。

电影这个东西,到底是什么?什么都不是,杯子是客观存在的,你说《赤壁》现在还剩什么,修个楼永远在那儿立着?电影是精神产品,它不像服装,服装可以卖不行可以卖6块,6块不行卖5块,5块还不行,可以捐给灾区,它总有用。但烂电影让灾区群众看,他们也不看啊。

南方周末:你在影片上有话语权吗?

韩三平:我只有对中影集团有话语权,别的我没有话语权。

南方周末:因为一枝独大,很多权力集中在你手里,比如《疯狂的石头》,如果不是碟刚好在你这里,如果你不是刚好有空看了,也许这个片依旧放在那里。

韩三平:埋没了?对,有这个问题。严格的来说,这种状况不利于整个产业的发展。但第一,我们没有去限制别的公司发展,没说《疯狂的石头》我不让你们做,我们当然也希望有几个大的公司来促进中国的电影产业发展,而且未来会是这个格局,未来不会是中影公司占了全国票房的50%-60%,那就是超级垄断,这只是一个阶段性的状况。

南方周末:怎么打破阶段性垄断?

韩三平:单讲国产片的资源,中影没有控制更多的资源,中影一个签约导演没有,华谊有冯小刚,新画面有张艺谋,中影一个都没有,这样还带来了好处,所有的导演都可以跟我们合作,我们是博大、博爱的。

美国的二杆子

南方周末:除了积极参演《建国大业》,还有什么方法能被中影“博爱”到?

韩三平:这个就很偶然了,可以通过各种渠道来找我,但要靠我一个人很难。我跟斯皮尔伯格曾经讨论过一个问题,为什么现在中国导演拍的东西往往大家不喜欢?他说:“你们中国年轻的导演往往按自己的游戏规则来,不按公众游戏规则来。”斯皮尔伯格得的第一个奖是“会讲故事奖”。我们的新导演一来不是讲故事,而是想说我心里想表现,你那一点小九九,小内心世界,你非得用一个大电影来表现,观众可不买账。像幼儿园那种朦胧的东西拿到银幕上,要是斯皮尔伯格拍,伯格曼拍,可能有戏,你拍就没戏。

我们有些导演,国际奖拿回来了,路子越走越窄,一个国际奖200万票房都拿不回来。我们允许你去追求,但你就不要抱怨,不能抱怨观众真傻,发行真笨,电影院真坏,这就是怨妇情结,没人理你那一套。电影院说行,如果这场100个座你只卖了10个,你补我20个座的钱我就发,你敢签这个合同吗?这就像《莫斯科不相信眼泪》。

南方周末:中影相信什么?

韩三平:中影未来人才培养方向,而是注重制片、摄影、化装、服装、道具、美工、录音、剪辑。这是我的一个强烈的思路。

李长春同志在讲话里把名制片放到前面了。你既然做一个产业,最重要的就是搞经营的这些人,什么叫搞经营?是把东西卖出去。一年可以做500部电影,如果中国放开做一年可以做1000部。但是要销售给消费者,整个过程是盈利的、增长的,这个过程是最困难的。

组织一帮人,拍完后把电影卖出去,这个人就叫制片人,我们缺这个队伍。计划经济这个队伍是不需要的,全部统购统销,现在不是了。谁拍的谁享有这个利润,谁承担这个亏损,这个过程中要有一个人来决定它的整个环节,就是我们说的制片人、出品人,不光是出钱拍电影那么容易,干两把赔了不干了,反而更伤害这个产业。

南方周末:所以制片人、投资者也是要被挑选的?

韩三平:比如400部电影,350部在亏,亏了,好,我不投了。消费者也是,400部电影里350部都是粗制滥造的,不想看了,出门以后开骂,看了一半以后走人了,整个产业都受伤害,你不信试试看。国产片一旦完了,当中国电影没有的时候,你根本没有资格去采访一个美国的大导演,你成了附庸,要写电影就得写美国的,怎么写?你看着片子自己写去。那时候有意思吗?我成了美国电影的发行商,你们成了美国电影的吹鼓手,我们的市场成了美国电影的市场,我们整个国家的电影成了美国的电影殖民地,所有人成了美国的二杆子,男不男、女不女。英国、德国那时候电影多好啊,二战以后全成了美国电影的观众,辛辛苦苦挣点钱,全被美国人拿走了,凭什么啊!所以大家要把这个产业做大,跟他们对话。

南方周末:怎么叫对话?

韩三平:对话比对抗厉害,对抗是没有实力的,我偷偷摸摸踹你一脚,恐怖分子只能对抗,他无法对话。就像《建国大业》里,蒋介石不是在悲叹吗,你没有实力,你谈什么啊。所以你要自己强大。你不买我的,我也不买你的,什么自由贸易,你光说要看美国电影看不着,你不讲顺差、逆差,你不讲贸易啊,为什么我们轮胎一过去你们就提价限制,自由贸易中国轮胎是便宜,我们劳动力成本低下,那你为什么要限制我提高关税,那对不起……电影我也一样。

所以我觉得全行业要爱护这个产业,批评无所谓,就怕歧视。你看骂冯小刚、骂人张艺谋那是连篇的,美国电影没有一个骂的。美国电影就没有弊病吗?我看《变形金刚》就是几个东西在那儿飞,我就说那是粗制滥造,一点品位都没有,报纸不登我的文章啊,为什么不登?崇洋媚外。动不动就拿美国电影跟中国比,骂自己导演的时候头头是道,对美国电影就一味的吹捧和恭维,这都是我们中国人的悲哀。

不迎合观众迎合谁?

南方周末:你对中国电影非常有信心,但你有没有看到中国电影的危机?

韩三平:最重要的一个问题,怎么抓住观众的心,观众喜欢什么,我们主要的影片类型就是什么。这段时间观众确实喜欢看武打戏,那你就得多拍武打戏,观众多喜欢看爱情戏,你就多拍爱情戏,电影不迎合观众迎合谁呢?迎合艺术家,凭什么呀?各个产品都是在迎合消费者,为什么我们不能说这个话?

电影不可能兴邦,更不可能亡国,它就是一个消费品。硬指标你就做规定吧,就像对三点的色情镜头规定两秒内播完,最多五秒,五秒以上就叫色情,可以界定的。

南方周末:陈可辛有一个非常困扰的问题,千万级的影片是没有人投也很难赚钱的,你同意这个观点吗?

韩三平:我同意这种现象,不同意这种观点,这种现象必然是一个过程。因为我们的产业结构不合理,电影院太少,中间好看的影片太少,几千万的电影很难拍,




 posted at 2009-09-11  00:13:51